宁德网(林甲本)那些年,我们一起听广播。
男女老少围坐在箱子一样大小的收音机旁,
母亲为我编织冬天的毛衣,
父亲哼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音调,
而我却和妹妹在一旁争着有音乐的频道,
直到天上的星星月亮也都不说话了。
过了几年,巴掌大的收音机便和英语磁带一起,
在忧郁深沉的青年时光里播放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。
就连电视,一个能够看见黑白影像的新鲜机器,
也没能掠走我对它的渴望,如同初恋一般难以割舍。
或许我就是这么得恋旧吧,
不腻的始终是女主播的甜美嗓音和唯美的感人故事,
就这样陪我一起苦战在一个个追寻大学梦的夜晚。
第一次离开家乡,面对逐渐熟悉的崭新城市和面孔,
不管春秋晴雨,我们都齐刷刷地打开了收音机,
仿佛电波那头会有父母的唠叨、朋友的关心、情人的私语,
而那里,确实有过。
所以有时你哭得凄切,痛苦地歇斯底里;
有时你笑得自由,快乐得彻夜难眠。
直到有那么一天,所有广播都在播放和我们一样的场景,
然后转身离开,紧闭上理想的、轻狂的、稚嫩的大门。
当恬静淡雅、超然脱俗变成一种生活奢求品,
也纵然明白真实故事里,
那人难再聚,那事难回首,那情难放弃,
此刻就想任性而执着地找到“沉睡”的你,
感动我的仍然是那些年,我们一起听广播。